返回 2023年12月09日

　　□沈林松 刘学稼

　　“老大，我思来想去，还是您大哥说得在理。”
　　“此话怎讲？”
　　“我们的营生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是吧？如果成天打打杀杀，势必招来牢狱之灾。”
　　“接着说。”
　　“所以啊，是时候改变方式方法了。”
　　“怎么改？”
　　“那就是不怒自威，由打打杀杀的原始硬暴力，转变成不怒自威人人怕我们的软暴力，用淫威去赚钱。有如坊间传闻，谁家小孩哭闹，哄不住劝不听，于是，大人一提老大您来了，小孩吓得立即止住哭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说白了，是从原始硬暴力，向软暴力转变，不愧是我的大哥，我的军师。佩服！佩服！”
　　郭怀透和李山峰在黑风寨茶楼888包厢密谋策划……
　　祁山宾馆888套房内，三十余名赌徒已经鏖战一天一夜，“杀”得天昏地暗，只是苦了隔壁房间的住客。赌红了眼的赌徒们，不知饥渴冷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桌。军师李山峰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冷笑，来吧，来吧兄弟！没有哪个不倒在我的牌桌上的！
　　开始，邓弃明只当看客，时间一长就忍不住了，五万十万地押上去，十万二十万地赢回来，心想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
　　俗话说得好：容易得到的容易失去，来得快去得也快。所有赌徒都输得精光，唯独他赢钱。李山峰觉得奇了怪了，莫非他出老千，可他是一介书生，中学老师，应该没有这个能力。于是，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老大，来了一位奇人最适合做我们的账房先生，如是如是。”
　　“一切都按你的办。金钱美女尽管用，逼卢俊义上梁山。”他俩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天生我材必有用啊！天助我也。
　　于是，李山峰安排马仔与邓弃明套近乎，设局做套，诱其上钩。
　　“邓老板你今天手气非常好，好运连连啊！”
　　“哪里哪里！小试牛刀而已。”
　　“我已经输得连裤子都脱了，饥肠辘辘啊。”马仔说道。
　　“我请你，地方由你选。”
　　“就去钱柜娱乐中心如何？”
　　“行，那里不错，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于是两人驾车来到钱柜娱乐城，草草宵夜后，上到五楼娱乐中心，唱歌跳舞直至天亮，玩累了就在六楼开房休息。一觉醒来，日已西斜，伸个懒腰，动动筋骨，下去晚餐。
　　“邓老板，饭菜可好？”
　　“不错不错。”
　　“还有兴趣吗？今晚兄弟和你单挑如何？”他赌兴正浓之时，已经忘乎所以，不知是计。
　　“单挑就单挑，单挑安静，谁怕谁？”
　　钱柜九楼行政楼层，装修金碧辉煌，又不失典雅大方。一张牌桌居中，四位美女洗牌倒茶递烟。
　　“李老板，你这唱的是哪一曲啊？莫不是美人计吧！”
　　“哪里哪里！兄弟如手足，美女如衣服。穿穿罢了，助兴。”李山峰说。
　　李山峰和邓弃明押间宝赌博，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一盘下来，李山峰输了八十五万。
　　“兄弟啊！你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不玩了，不玩了。”
　　“我这是狗闯蚊子，全靠运气。”心想你想溜，没门。于是，他反复挽留李山峰接着玩。这正中李山峰下怀，他故意装傻，垂头丧气，宛如一条死狗，唉声叹气。
　　“来就来吧，钱是一张纸，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钱我已经没有了，就拿我家房子和门面做押金如何？这次各押一百万。”结果，李山峰赢回了一百万。再赌，邓弃明又输一百万，他不仅把赢的钱输了，而且把带去的钱又全部输光了。他想干脆倾其所有，押一次大宝，扳回本钱。其实，赌博这行，越想扳本越亏本，越扳越亏，越亏越输，越输越赌，越赌越输，十赌九输，十赌九死，十输十赌，十赌十死。
　　“押二百万。”
　　“二百万就二百万，押。”结果邓弃明又输了。拿不出钱的他，将门面店面房子车子全部抵债，还欠一百万。于是打下欠条，限定十天内还清，否则滞纳金10%，利滚利滚雪球……
　　清晨，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一位美女，睁眼一看她正在甜蜜的梦乡，他无心欣赏，心想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红唇万人尝。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昨晚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他掏出欠条一看，吓出一身冷汗，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百万富翁瞬间变成了百万负翁。望着身边的美女，不禁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兄弟啊。昨晚可好？”
　　他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什么都没有了，你看着办吧。”
　　“要不这样，你到我们钱柜公司来打工还债，不计利息。如何？”李山峰说。
　　“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他成了郭怀透的现代奴隶……
　　李山峰认为这种方法好，来钱快，又不得人怨。于是故伎重施，把拥有千万资产的董树民输得精光，逼得他背井离乡，远走他乡。南华大酒店，威尼斯酒店，衡阳，长沙，广州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都留下他开赌场约赌诱赌的足迹。非法赢利达数千万之巨，赚得钵满盆满。
　　黑风寨茶楼888豪华包厢，郭怀透坐C位，军师李山峰右向坐，账房先生邓弃明左向坐，其他马仔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坐喝茶。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们的三哥。他可是文化人，在座的有几个上过大学？你们和我一样小学肄业。哈哈哈！”他用手指着邓弃明训话。
　　“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文绉绉的，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承蒙老大夸奖，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
　　子系中山狼，得势更猖狂，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人往往就是这样，当他是受害者时，奢望人间公平正义，人人平等；当他是加害者时，就霸道霸凌，如何去算计别人陷害别人，哪怕是违法犯罪也毫无顾忌。
　　想当初，邓弃明在祁山钢材市场开钢材店时，曾因生意场上的事情，与邻店廖老板发生矛盾，由此结下梁子，这下报复的机会来了。
　　“老大我有事向您汇报。曾经我做钢材生意时，廖老板经常欺负我。”
　　“什么？有人竟敢欺负我账房先生，吃了熊心豹子胆？大哥为你主持公道，出了这口恶气！”
　　第二天上午，郭怀透带着喽啰马仔驾着奔驰、宝马浩浩荡荡地来到廖老板的钢材店，一副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的样子。
　　“老板你好，有衡钢的无缝钢管吗？”
　　“有。您要多少？”
　　“我要八十万元的衡钢无缝钢管。直径五厘米，长一百厘米。五天后提货。”
　　“没有问题。这么大的量，还请您交十万元定金吧！”
　　“什么？定金。你当我骗你，你小看我郭老大了。买你的钢管，是看得起你，你走运了。”
　　廖老板心想，遇上大老板了，不交就不交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