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024年12月17日

　　■周丹

　　“雨滴芭蕉赤，霜催橘子黄。”冬霜刚过，又是一年橘黄。初冬的傍晚，我踏着落日的余晖走在下班路上。偶然间，我看见一位老农正蹲坐在路边，摊位前摆放着一筐筐鲜艳夺目的橘子。这些橘子圆润饱满、色泽鲜亮，在夜色下犹如宝石般闪耀着光芒。
　　我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沉甸甸的感觉让人心生欢喜。老伯见我感兴趣，便热情地介绍起来：“这是今年的新橘，甜得很呢！”我笑着问：“老伯，不甜包退吗？”老伯哈哈大笑：“包退，你现在就可以尝一个！”我挑选了几斤。橘子特殊的清香在我的眼前弥漫开来，让我不由得想起童年时的情景。
　　小时候我跟着父母住在教师宿舍里，玩伴不多，只有邻居家的孩子和我差不多年龄。他的老家有一片橘林，每当这个时节，他的父母总会带很多橘子送给其他老师们。很早我就盼望着。每当他把橘子拿来的时候，我都开心得不得了，似乎这些橘子就是我们友谊的象征。我记得第一次剥下橘子皮时的兴奋，那皮薄汁多、酸甜适中的味道，至今难忘。
　　橘的种类多样，有沙糖橘、蜜橘、丑橘等等，从甜蜜如蜜，到汁水丰盈，每一种都有其独特的风味。我想起了古人对橘子的赞美，“绿叶迎露滋，朱苞待霜润。”这是沈约笔下的橘。“香雾噀人惊半破，清泉流齿怯初尝。”这是苏轼笔下的橘。“个个和枝叶捧鲜，彩凝犹带洞庭烟。”这是皮日休笔下的橘。现代文人也不乏对橘子的描写，橘子常常成为思乡情感的寄托。如朱自清《背影》中的橘，是父爱的象征。
　　除了美观可口之外，橘子还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本草纲目》记载，橘子性温味甘酸，具有理气健脾、燥湿化痰的功效。记得小时候每逢秋冬换季，母亲总会备上几个橘子，或是制成陈皮，或是直接让我食用，说是能预防感冒。那时总觉得是苦口良药，现在想来，这也是一种生活的哲学，用自然的方式呵护着家人的健康。现在，只要孩子咳嗽，我也会按照老人的方子“烤橘子”祛痰止咳。待皮被烤得焦黑，剥掉橘皮趁热吃下，别说，还真有效果。
　　夜深了，我和孩子一起围坐在客厅，品尝着这些美味的橘子。孩子兴奋地说：“爸爸，这橘子真甜！”就这样，我们一边吃着橘子，一边聊着天。我给孩子分享我小时候吃橘子的趣事，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亲子时光。
　　我告诉孩子，这些橘子，是大自然的馈赠，连接着我们的过去和现在，承载着我们的记忆和情感。橘子的味道，是童年的味道，是家的味道，也是岁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