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记忆
桂林晚报
2024年10月11日
■陈倩
故乡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刚走到村口,三只可爱的小鸭子排队欢迎我们归来。
铁皮石斛伸长了它健壮的丫枝。兰花绽放出迷人的馨香,让我充满醉意。勤劳的蜜蜂嘤嘤嗡嗡,心里无比甜蜜。不知名的药材已蔓延至栏杆,房间一隅仍晾晒着熟悉的药草。百香果爬满篱笆,围满菜园。火笼果绽开了笑靥,连青色的桔子都裂开了嘴向我们问候。白色的蘑菇长成了一长串。带刺的栗子挂满树枝,地上掉了一大片,也无人拾捡。实在怀念小时候等候风吹栗落,小伙伴们争相捡栗子的时刻。
像灯笼一样的柿子也满地都是,孩子们却不见踪影。记得小时候柿子还未成熟,我们却偷偷地摘了埋在田里,插上树枝做好记号。第二天向大人撒个谎就跑到田间,悄悄地摘一片荷叶,把满是泥沙的柿子包住,生怕别人看见。可是柿子还是不能吃,于是继续埋着,心里一直惦记着,一天、两天……实在憋不住时,悄悄跑去扒开来看,柿子依然是青青的,硬硬的。等啊等啊,等到差不多忘记了,那些偷埋的柿子才勉强可以入口。
小时候,我家果园里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柚子树,茂密的树冠足足可以遮住半个操场,它的树干分杈很多。夏日的午后,吃过午饭,我和弟妹们便每人选了一个平坦的树杈,静静地躺在上面,听蝉儿“知了知了”地给我们唱催眠曲,看小鸟扑棱扑棱地在枝丫间飞来飞去,偶尔我们还会中彩,一泡知了尿或鸟屎从天而降,我们鲤鱼打挺的功夫就是那时候练就的。幸运的话能在树上安然地睡一个中午觉,“起床”了随手摘一根黄瓜,咔吧咔吧地啃起来,或者在树下的草丛中寻几只蝉蛹,悄悄地放进小女孩的书包,看到她拿书时惊恐的样子,一阵阵开怀的笑声便使一个中午的疲惫烟消云散,大家又满血复活地迎接下午的到来!
小时候的我们没有什么冰激凌、巧克力之类的好东西吃,连猪肉都要一个月才能见点腥味。爷爷常常在上山采药的间隙,隔三岔五地挖回一窝蜂巢,往八仙桌上一放,那个如向日葵般的东西便像磁铁一般,硬生生地把十几双眼睛吸了过去,脚也被勾住再也走不动了。“小娃仔,饿了吧?去去去,拿几个碗和勺子来!”大姑二姑辈的就去拿碗了,我们侄子辈的迫不及待地将蜂巢上面那层白白的蜡撕掉。大姑来了,拿个匙羹沿着蜂巢轻轻地碾压过去,浓浓的蜂蜜便汩汩地流到勺中,我们每人端一个碗伸向大姑,眼睛直勾勾地,喉咙咕噜咕噜地咽着口水。弟弟们等不及了,金龙五爪伸过去,一大块蜂巢便被抓了下来,塞进嘴里,于是桌子上,衣服上,手指头到处都流淌着蜂蜜。更小的弟弟们则用手指头沾了蜂蜜放进嘴里,或伸出长长的舌头直接在桌子上舔,舌头一伸一缩,活像小狗一般!惹得全家哈哈哈地笑个不停!笑声绕梁,幸福在整个大家庭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