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晨曦与夜幕
桂林日报
2025年01月04日
□林海燕
印象中,妈妈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直在忙碌,没有停歇的时候。
小时候,家里的房子特别简陋,我和爸妈挤在一间小小的屋里。终于有一天,妈妈不顾亲友反对决定筹备建房。自从计划建房那天起,晚饭后,妈妈便雷打不动打石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妈妈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凳上,手上戴着发黄的棉纱手套,左手按住石块,右手握着铁锤子一下一下击打,不轻不重“呯”的一声,石块就碎成几粒大小均匀的小石子。妈妈就像燕子衔泥筑巢一样,一点一滴地积攒着各类材料,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便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我们早已搬离原来的家,可夏夜中妈妈不断挥动铁锤的身影,深深烙在我的心里。
农忙之余,妈妈精心打理着她的百宝菜园子。通常天刚蒙蒙亮时,妈妈就已经在菜园里劳作。只见她赤着脚,先用铁锹把地翻松,然后蹲下身子,一手拿着小铲挖个小槽,一手把绿油油的小菜苗放入槽中,回土并轻轻压实。全部菜苗种下后,接着手持木水壶,细心给每一株菜苗浇水、施肥。整个菜园被妈妈安排得满满当当,就像妈妈忙忙碌碌的生活,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离家多年,每每在菜场里看到各式的新鲜瓜菜,总想起妈妈的菜园子,尤其怀念在饭桌上出现的那一根根鲜翠欲滴的青瓜,清甜爽脆,一如妈妈对我细腻的牵挂。
妈妈有一个长年固定的副业——养小猪。一天,在田间忙碌大半个上午后,妈妈匆匆赶回家,顾不上擦拭满脸的汗水,径自从厨房里端出一盆仔细调配的猪食,走向猪圈。妈妈嘴里发出轻快的“啜啜啜”声,听到动静的小猪争先恐后挤过来,围在食盆边埋头猛吃,不时发出“哼哼”的满足声。趁着小猪低头进食,妈妈揩一下这头小猪的鼻子、顺一顺那头小猪的背,还不时用手驱赶小猪身上的蝇虫。或许是小猪得到妈妈周到的照顾,妈妈养的猪总会比别家养的猪更快出栏。妈妈就靠着年复一年的辛劳操持,把我送出大山,送进大学,送向远方。
妈妈半生劳碌,从不言说对我的爱,只用那逐渐粗糙的双手,托举我向上,送我远行。如今,妈妈年近古稀,我愿妈妈幸福安康。妈妈,你的余生,换我陪你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