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绳,暖暖身
桂林日报
2025年01月04日
□崔立
现在跳绳不多见了。
我成长的上世纪80年代,跳绳是大冬天常常采取的暖身方式。体育课上,同学们站在操场瑟瑟发抖,体育老师大手一挥,说:“体育委员,去活动室把绳子都拿出来,让大家热身十分钟。”
体育委员很快抱来一堆绳子,长的短的,应有尽有。两个男生分两侧拿长绳,以同一个方向甩起。几个女生抢先摇摆着婀娜的身姿跳入,跟着甩动的节奏有板有眼地跳起来。很快,排起了要跳进去的长长的队伍。几个同学拿起短绳也娴熟地跳起,“唰唰唰”清脆又妥帖的节奏声,听着是那么悦耳。
放假在家,屋里冷得像冰窟,我们这些农村孩子不动一下真的是不行呀!
一大早的暖阳下,近处的菜地上还覆盖着厚厚的白霜。邻居的伙伴已经来了,我说:“还是你起得早。”他说:“好冷啊。”我们俩双手掩在嘴边哈气,冒起的淡淡水汽很快消失不见。冷怎么办?那就跳绳呗!我从屋子里拿出两根短绳,把隔壁一个小孩叫了过来数数,比三分钟内谁跳得多。预备,开始!“唰唰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是小孩“一二三四……”声,我和伙伴跳绳的节奏感不相上下。第一个三分钟,我侥幸以微弱优势获胜。“重来重来,我这根绳子不行,咱俩换一根!”“换就换!赢的是实力,不是这绳子的功劳。”“唰唰唰”的声音再度响起,有了刚才的体力消耗,这次的跳绳速度明显慢下来了,我开始稳扎稳打地控制跳动幅度,尽量减少因为绊脚而造成停顿。伙伴也同样在咬牙坚持,我们俩都憋足了一股气非要争个孰强孰弱。我已经完全不感觉冷了,好像自己被一股暖气完全笼罩了一样。
很快引来了村里的其他孩子,连路过的邻村孩子也走了进来。农村里,孩子们都是东南西北到处乱窜,又几乎读一个小学或者中学,都是熟人。院子里聚起了七八个孩子,不知谁说了一句:“我们跳长绳吧?”我说:“没问题啊。”我从家里找出了一根长绳。大家伙交替着甩绳子,一派热热闹闹暖意融融的景象。
女儿听我讲过去的这些事情,一脸艳羡的表情。女儿从小生活在城市,门是紧闭的,都不知对门长啥样,更别提楼上楼下的邻居了。在城市生活,像有一种天然的陌生感。
温暖如春的空调间,女儿突然噘起嘴巴,说:“爸爸,我也要出去跳绳。”我翻出家里的长绳短绳,陪她下楼。
楼下的小广场上,哪怕有暖阳的照耀,依然冷飕飕的。女儿却兴致高昂,说:“爸爸,咱们比赛跳短绳吧,看谁跳得多。”我同意了。在女儿很快跳得呼呼有声,而我不得不气喘吁吁停下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男孩,说:“叔叔,我可以跳吗?”我抬眼看到不远处微笑的老人,说:“当然可以。”像是有一种吸引力,很快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许多孩子,他们都是陌生的,现在都熟悉了。原本这冷飕飕的室外,都看不到其他人。两个家长主动站两侧,甩起了长绳。孩子们有娴熟地轻松跳入的,也有磕磕碰碰被绳子轻轻带到的,但没几个回合,也都学会了。女儿和那些孩子的脸上身上都跳得热气腾腾的,挂满了快乐又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