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版 下一版 2023年12月08日

舞动一个“龙头” 壮大一个产业 致富一方农民 ——从服务龙头企业看金融赋能全产业链 □本报记者 黄敏
　　在常人看来，拥有100多头奶水牛的养殖户颜耀椿与年营收超14亿元的百菲乳业公司掌舵人吴守允没有可比性，不是一路人。但事实正好相反，正是这二者端坐一条庞大产业链的两端，彼此互相依存，谁也离不开谁。
　　这条奶水牛养殖和水牛奶加工产业链存在于钦州市灵山县，作为链条两端两个重要角色扮演者，我们看到了“吴守允+颜耀椿”所创造的“1+1=N”的奇迹。这也是当下乡村振兴中龙头企业引领农业产业链建设“公司+基地+合作社+农户”模式的效应。
　　效应由百菲这样的龙头企业催生。其在当地衍生配套企业、加速产业聚集、完善产业链条、带动县域产业发展的历程，再次证明了在农业产业链的构建中龙头企业的关键引领作用及其在产业链中的“链主”地位。
　　但“龙头”及其所引领的产业链非一日而能“炼成”，其间每前行一步，都离不开政策和资金提供的有力支撑。
　　从资金支持龙头企业、帮助完善其产业链条的角度看，这是挑战，更是机遇，考验的是金融服务的眼光和定力，回报的是一份可持续发展的事业。基于龙头企业的“链主”特性，做好金融支持，优化金融服务，渗透金融产品，满足金融需求，对优化资源配置、强壮企业筋骨、带动农民致富、促进乡村振兴有着更快速、更高效、更务实的社会效应和更切实的经济回报。
　　从灵山县乳业产业链条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到桂林银行钦州分行准确把脉“龙头”、舞动“龙身”、牵引“龙尾”，让金融赋能产业链构建全过程的智慧和勇气。

　　●把脉“龙头” 积蓄市场动力
　　农业龙头企业，是指在农产品加工和流通过程中形成一定规模，经营指标达到一定标准，对相应地区具有一定的辐射和带动作用，并通过相关部门认定的企业。这些企业是乡村振兴产业发展的生力军，是打造农业全产业链、构建现代乡村产业体系的中坚力量，是带动农民就业增收、推动农业产业高质量发展的主体，它们依托农副产品加工环节，可以向上游延伸、向下游拓展，在纵向环节的融合中发挥引领带动作用。
　　在一个龙头企业成型之后，金融机构要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再容易不过的事。而在此之前，要做出资源倾斜、提供金融支持的决策，很考较决策者的智慧和眼光。
　　最初吴守允是一个从温州远来广西经营服装业的成功商人，和农业产业经营风马牛不相及。
　　2003年，灵山县人民政府提出“做强做大奶水牛产业”的战略构想并推出乳制品招商项目。吴守允在机缘巧合之下“撞”进了这个行业。
　　从“广西百强水牛奶业有限公司”，到“广西百强水牛奶业股份有限公司”，再到“广西灵山百菲水牛奶业有限公司”，最后是今天的“广西百菲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名称变更的背后，是一个企业从棚屋式厂房到现代化厂区的壮大历程。
　　这个过程中，2008年是个跨越的节点。这一年，公司投资2800万元建成4000多平方米的现代化厂房，引进国内一流牛奶加工生产线，达到年产液态水牛奶30000吨和年产水牛奶奶酪700吨的生产加工能力；并和瑞典利乐公司联营，引进价值1000多万元的利乐生产线一条，完成产品由中低档向高档换代升级。
　　2009年，公司投入1000多万元新增一条水牛奶加工生产线，达到年产500吨炼乳的加工能力。
　　2018年，投入1000多万元新增两条水牛奶加工生产线。
　　2019年初又加大厂房建设，新建三条水牛奶加工生产线……
　　近20年的成长，其间伴随的是“投入”“新建”这样的关键词。解读过来就是资金和发展，结果就是百菲乳业凭借年营收14亿元的骄人业绩准备跻身上市企业。
　　2023年，桂林银行给百菲乳业统一授信4000万元，但这并不是最亮眼的一笔。早在此前，在百菲这个“龙头”的上游，灵山当地众多的奶水牛养殖户和近万头奶水牛的背后，早就“渗透”了金融的力量。
　　桂林银行钦州分行行长周炎林对龙头企业的认知很明确：凭借对信息、品牌、关键技术、营销网络、高端服务等控制力，龙头企业能决定整个产业链的竞争力、供应链的协调性和创新能力，甚至影响到无效供给能否转化、能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有效供给。其中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资金的投入。
　　事实证明，百菲乳业依托水牛奶的深加工和产品升级换代，正如所有人所愿，实现了向上游延伸、向下游拓展，在纵向环节的融合中发挥了引领带动作用。
　　桂林银行灵山支行客户经理包小静在为百菲乳业提供金融服务时，对企业上中下游三个环节特点的分析是：上游生产环节以农户分散经营为主，养殖重数量轻质量；中游加工环节各企业产品差异化程度低，成本竞争激烈；下游则以价格战、广告战等方式抢占市场份额。其中每个环节的一点变化，都能给金融机构带来源源不断的市场动力，也促使金融服务从供应链金融向产业链金融转变。
　　这既是一个高度稳定和可持续的市场，更是金融人站稳政治立场、服务乡村振兴的有利战场。服务上游，能实现致富一方农民的愿景；“渗透”中下游，能帮助企业强筋壮骨并实现金融服务全产业链覆盖。
　　这是如包小静、如周炎林般人的认知，也是桂林银行对“龙头”的准确把脉。

　　●牵引“龙尾” 助力农民致富
　　这里就要提到奶牛养殖户的代表人物颜耀椿了。从当地乳业产业链看，他位处上游。但从百菲这个龙头企业的体量看，颜耀椿明显是“龙尾”的一分子。颜耀椿的养牛事业能否挥洒自如，影响到“龙头”百菲能否畅游市场蓝海。
　　今天，“颜耀椿们”在灵山县已经构成一个庞大群体。数据显示，随着百菲的扩能增产，近年来全县奶水牛存栏量年均增幅在10%以上，奶水牛存栏量由2001年的4100头发展到2023年初的4万头，水牛奶年产量超4万吨，产值达到15亿元。
　　其中的发展逻辑很清晰：资金不断投入意味着企业规模的不断扩大，也意味着企业对奶源的需求和用工需求的不断扩大，这就给更多农民加入奶水牛养殖产业的机会，也给了基层养殖户更大的扩产增收空间。
　　桂林银行钦州灵山支行副行长廖宽介绍，如今灵山县一个夫妻档家庭基本可达到20-30头奶水牛的养殖规模，年收益至少20万—30万元。但是，购买一头奶牛价格在3万元左右，养20—30头奶水牛就需要60万—90万元购买资金，加上平整土地、建设牛棚等前期投入，最低的初期投入也需要近100万元，这是农村家庭普遍无法承受的。
　　“没钱根本养不起，看到有钱也赚不了。”颜耀椿说，他是从银行贷款购买2头奶牛慢慢发展起来的。更令农民焦虑的是，一头奶牛从买回来到产奶，至少要三年才产生效益，期间还需要持续性投入。这让很多农户想贷不敢贷，贷了怕还不上。有的借债养殖的农户在遇到奶价波动、饲料涨价遭遇还款困难时，甚至忍痛贱卖眼看就要产奶的奶牛来还债。
　　针对这种情况，桂林银行设计了一个符合乳业生产特点的服务产品，养殖户可以根据自身生产销售情况合理安排还款，避免现金流断裂情况。“这能让养殖户吃下定心丸，更好地规划生产和销售。”作为村里的养殖大户，颜耀椿高度认可这一点，也影响了其他养殖户。目前，桂林银行钦州灵山支行累计在甲叉村投放专项贷款80户，覆盖村中60%的奶水牛养殖户，投放金额超500万元。
　　这仅仅是在甲叉村。在灵山县，这样的养殖户有数千户。即使现金流庞大如百菲，要想实现全部奶源供给自足、全部奶牛自养那也是力有未逮。此时，金融“渗透”兜底，帮助百菲这个“龙头”把“龙尾”扶稳，解决农户的养殖成本和投入之忧；而百菲则通过生产、管理、经营、销售一体化，用“你生产、我销售”的承诺，解决农户最担心的奶源销售问题。两者合力，激励了广大农户积极饲养奶牛、安心管理奶牛、放心扩大养殖。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灵山水牛奶产业发展中看到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之前我们也反复提到的：乡村振兴作为一个系统性工程，仅靠乡村内部流通资金和农业产业生产经营收入难以支撑，必须由金融资金、财政资金和社会资金形成合力来共同支持。这个现象在兴业县的水稻基地体现出来了，在党江镇养虾业体现出来了，在灵山县奶水牛养殖户身上也体现出来了。
　　广西“十四五”规划中提出，要将广西打造成全国最大的优质水牛奶基地。目前已将灵山奶水牛列入地理标志农产品保护工程建设，给予政策、资金上的帮扶。广西区财政厅相关数据也显示，2023年灵山县财政局统筹安排了4676万元，用于奶水牛标准化养殖小区、数字化奶水牛基地、奶业生产能力提升整县推进和奶水牛现代农业产业园创建等项目建设。
　　我们也了解到，当地很多农户的牛棚是政府出资搭建的。颜耀椿说他正在新建的150头养殖规模的牛棚就是政府出资的，机器、设施都是政府提供，建好后将是一个看不见牛粪的标准化牛棚。他准备牛棚建好后继续向桂林银行贷款购买150头奶水牛，届时他将拥有300多头奶牛，那是真的大户了。“政府出资搭建标准化牛棚，能让我们省下好几十万，又能多买几头牛！”
　　这让我们看到，在“公司+基地+合作社+农户”的模式背后，是政府主导与帮扶、龙头企业引领、金融服务助力的动力产生机制。这种动力机制，对于解决龙头企业、农民合作社和家庭养殖户发展到一定阶段后面临的规模小、层次低、功能弱、经营分散等瓶颈问题，增强其网络链接关系，促进其联合合作、分层分类发展，提升现代农业经营体系的整体效能，实现小农户和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的乘数效应等，有着强大的黏合和催化效能。
　　而最终目标，是让广大农户通过加入产业链与龙头企业的联动，克服“小而全”“小而散”的传统农户经营的局限性，吸收企业经营的优势，成为发展现代农业的建设者和受益者，如此乡村振兴才愿景可期。

　　●舞动“龙身” 行稳渐以致远
　　我们了解到，百菲乳业下一步计划将生产线、仓储向全国铺开，现阶段正在不断向区外拓展市场。已建设完成的浙江百菲乳业有限公司及湖南百菲乳业有限公司也将复制广西百菲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模式，不断铺展全国市场。
　　展开百菲乳业的产业链，我们不难发现，这是一个横跨了农业、畜牧业、工业和服务业、初步实现了一二三产融合的产业，包括饲料、畜牧、兽医、物流、加工、包装、营销、健康生活养成等环节。其上游延伸到农业生产，主要是奶牛的放牧养殖；中游是畜产品加工和乳制品制造，即生产液态奶、酸奶、奶粉、炼乳、奶油等；下游拓展至储藏销售运输环节，就是与乳制品流通有关的仓储业、运输业和销售业。
　　这证实了“龙头企业”的“链主”效应。它一头连着农民、一头连着市场，通过市场方式带领小农户融入现代农业发展，让农民更多分享产业增值收益。
　　伴随着百菲业务的拓展和产业链条的延伸，其对奶源的需求也迅猛增长。
　　在百菲公司的展厅里，一张分布图显示了百菲的奶水牛奶站已经从灵山扩大到了南宁宾阳、柳州鹿寨、来宾武宣、玉林博白乃至广东湛江等地。
　　而在灵山县几乎所有养奶水牛的村镇，也都有百菲乳业设置的牛奶收购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越来越多的奶水牛养殖户成为这条产业链上的一环，也意味着金融持续深耕这条产业链的旺盛生命力所在。
　　特别是在中央以一号文件明确提出“支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创新发展、做大做强”，农业农村部印发《关于促进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做大做强的意见》，提出“到2025年末培育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超过2000家、国家级农业产业化重点联合体超过500个的总体发展目标”的背景下，农业必将成为有赚头的产业。如此，提早布局并“渗透”其中的金融业当然也是有奔头的产业。
　　我们注意到，桂林银行在面对百菲这样的龙头企业所引领催生的一条完整产业链时，已经进行了一些信贷产品的创新，并建立“银行＋龙头企业＋农户”等授信模式，助力龙头企业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高，帮助农户共享发展成果。
　　但对于立志成为“服务乡村振兴的标杆银行”的桂林银行来说，围绕服务龙头企业深耕乡村振兴事业，还有很多要做和可做的。
　　比如立足于构筑多元化服务模式，创新完善“线上化”融资产品，以农业龙头企业具体生产经营项目为目标，提供差异化、特色化、个性化的金融服务。
　　比如以按需供给为指导思想，加大产业链融资业务，对农业龙头企业、上游供应商以及下游销售商提供全方位融资服务支持，将金融服务覆盖整个龙头企业供应链、产业链和价值链。
　　特别是龙头企业自身的加工项目深化和功能规模的扩大应作为服务重点，在全面掌握其发展状况、把握信贷需求、风险可控的前提下，适当提高授信额度，简化手续，降低门槛，建立与龙头企业相适应的决策流程和审批流程，提高金融服务质量和效率。
　　如此，金融与“龙”共舞，定能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