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版:花桥副刊 上一版3  4下一版    
 
版面导航

第01版
头版

第02版
综合新闻

第03版
花桥副刊
 
标题导航
桂林生活网首页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2013年10月13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下潜 难忘1988!
——— 亲历我国核潜艇水下导弹发射任务(上)

    ▲2012年11月28日在核潜艇精神研讨会上,核潜艇总设计师黄旭华(左)与本文作者亲切交谈 (作者提供)

    ▲核潜艇 (资料图片)

    ▲核潜艇完成任务返航途中 (作者提供)

    □王建蒙

    下潜、下潜!我们伟大祖国威武勇猛的弹道导弹核潜艇!

    发射、发射!难以忘怀1988年核潜艇水下导弹发射任务!

    我亲历我国弹道导弹核潜艇水下成功发射潜地导弹的那次任务过去了整整25年。25年了,每当想起这次与陆地发射场发射导弹、卫星极为不同,又极不寻常的发射任务,我的内心都会激情难抑;每当忆起这次发射任务的日日夜夜,我都会浮想联翩;每当念起发射任务期间的人和事,我都会心潮澎湃。因为我亲历了这次核潜艇发射导弹任务测试准备的全过程。我为发射成功而欢呼,我为有幸参加发射任务全过程而自豪!

    1988年9月28日,《人民日报》登载了引人瞩目的消息,“1988年9月27日,我国向预定海域发射运载火箭试验全部结束。这次试验的运载火箭,是由我国自行研制的核潜艇从水下发射的。火箭准确溅落在预定海域,整个试验获得圆满成功”。同日《人民日报》刊登了《中国核潜艇诞生记》的长篇通讯,记述了这次发射和核潜艇研制情况。文章写到,“导弹核潜艇发射运载火箭成功,标志着我国的国防尖端技术又跃到一个新水平。我国政府早就宣告:中国永远不做超级大国,也无意去参加世界的军备竞赛。我们研制导弹核潜艇,为的是保卫和平”。

    1988年7月,国家批准我国自行研制的核潜艇水下发射导弹任务全面展开。当时我任职于国防科工委司令部,在主管卫星、导弹发射试验部门任参谋。我同导弹、核潜艇研制人员及海军核潜艇官兵一道,在我国海军试验基地核潜艇水下发射导弹试验任务现场度过了100个日日夜夜。核潜艇浮在一望无际海面,犹如一条超级鲨鱼,展现着勇猛无比的英气;核潜艇潜入神秘莫测的海中犹如水下战神,凸显着灵活机动的威力;核潜艇实施水下导弹发射犹如利箭出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令敌方胆战心惊。每当与同事谈论起这次任务,从他们羡慕的表情可以看出,就是专门从事航天发射的人员一生也难以有此幸运的机会。

    威武勇猛的中国核潜艇

    早在试验任务开始之前,国防科工委与海军就联合召开了弹道导弹核潜艇实施水下发射潜地导弹试验任务工作会议,对任务目的、任务方案、指挥关系、组织机构、计划安排进行了周密部署和明确的任务分工。这次弹道导弹核潜艇水下发射潜地导弹试验是潜地导弹的定型试验,目的是在以前发射试验的基础上,经过综合治理,对所采取改进和技术措施的有效性、正确性进行验证,从而检验核潜艇潜地导弹武器装备系统的主要战术技术指标。

    实际上,每一场新的发射试验任务都是在以前试验基础上的延续、发展和创新,都历经了漫长的研究、攻关、试验、验证。从陆台发射到陆筒发射,从常规动力潜艇水下发射到核动力潜艇水下模型弹发射,然后有效组织实施弹道导弹核潜艇水下发射。水下发射潜地导弹试验主要考核核潜艇发射控制系统和导弹武器的综合性能,验证武器装备系统的战术技术指标。弹道导弹核潜艇水下发射潜地导弹参试单位多,协调复杂;对导弹试验海区要求严格;导弹从水下发射,极大地增加了测量设备对瞄准和捕获目标的难度;大海的波浪会随机影响导弹的正常出水姿态……

    在此次试验任务之前,仅第一次水下模型弹弹射试验就有20多个参试单位,动用负责海上救生、摄影、打捞、巡逻、兵力保障等各类舰船49艘,成立了由技术协调组、指挥组、技术阵地协调组、发射阵地协调组组成的试验领导小组和海上指挥组。通过一系列试验,全面检验了弹道导弹核潜艇满足发射条件的操作性,以及潜艇导弹发射系统实时工作的正确性、协调性和可靠性。

    根据国防科工委与海军试验任务工作会议下达的任务指示,弹道导弹核潜艇水下发射潜地导弹任务成立了首区和末区指挥部。首区指挥部负责指挥参试兵力和发射试验工作,指挥长由海军试验基地王惠悫司令员担任,副指挥长由栾恩杰、陈德仁、赵孟、黄旭华、何志斌、丁桂阁、周淦林担任。为确保试验任务中各系统技术协调及产品质量,在首区指挥部单独设立了总设计师组,全面负责导弹、核潜艇和地面测试、发射、控制系统之间的技术协调,由航天部二院时任副院长、潜地导弹总设计师陈德仁担任组长,我国潜地弹道导弹创始人、时任航天部高级技术顾问、二院技术总顾问黄纬禄担任总设计师顾问。末区指挥部统一组织末区舰船、飞机的行动以及测量、通信、气象、护航、警戒、防救和数据舱打捞等。指挥长由国防科工委远洋测量船基地孟宪诚司令员担任,副指挥长由远洋测量船基地王立春副司令员和海军东海舰队李俊才参谋长担任。

    试验按照预先准备、直接准备、发射实施和撤收四个阶段实施。预先准备阶段主要进行部分设备检修和功能调试;直接准备阶段的主要任务是参试设备、系统联调,测试设备上艇安装及弹艇合练;发射实施阶段的主要任务为首区演练、发射首区与导弹再入末区联合演练,按试验任务要求满足各项发射条件实施发射;撤收阶段则按照预定计划进行设备撤收、参试舰船及人员撤离以及全面完整的总结工作。整个发射试验任务从技术阵地导弹测试、发射阵地核潜艇准备、测控系统联试联调和海空勤务保障四条战线同时交叉展开。

    在任务期间,我住在海军试验任务招待所。每天早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试验任务指挥领导小组每日的调度例会。每次调度会,海军试验基地司令员、此次发射试验任务指挥长王惠悫都会亲自到会。刚开始,我对调度会上的许多术语都有一种既生疏又新鲜的感觉,因为海军核潜艇发射导弹与我原来从事的火箭、卫星发射任务相差甚远,海军的实施程序也极具特殊性。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我慢慢尝到了每日调度会的甜头。因为每日调度会上都会对前日工作完成情况、出现问题处置结果、遗留问题解决方案做一简要精炼的汇报,会对当日导弹测试、核潜艇各项计划安排进行部署。由此,我利用这个机会真是学习、掌握了太多的新知识和新技能,这在我的工作生涯中实在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王惠悫司令员14岁即参加革命工作,1959年毕业于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导弹工程系。海军试验基地成立后,由参谋、副处长、处长、副参谋长、参谋长一步步升任为基地司令员。是一位温文尔雅、文武双全的领导。每天调度例会结束后,上午我们会去导弹测试现场,下午去核潜艇现场。每次在招待所门口遇到王惠悫司令员,他都会慈眉善目地招呼我坐他的越野车。一次,他看一眼北京开来专门为我配属的车停靠一旁时,还笑呵呵地说:“知道那辆伏尔加轿车是北京开来配属你的专车。让你那车自己开到导弹测试厂房那待命,你这陆军小伙子跟我坐一起,咱们说说话,多好呀。”多次与王惠悫司令员坐在一起,听他有声有色地讲一些事情,成为我又一次难得的学习好机会。跟他们在一起,我学到的不仅仅是技术,还能够学到海军大海一样的胸怀和做人的姿态。记得核潜艇出海演练联调时的那几天,我们来到核潜艇停靠码头后,由于气象原因在等候航行的时间里,王惠悫司令员手里抓着一把从地上捡来颜色不同的石子,把我招呼过来,平易近人、毫无架子地首先盘腿席地而坐,在地上画一个五子棋盘,五颗石子一摆便认真地杀将过河。待核潜艇一声鸣笛,王司令噌地一下跃起,率领我们一个个从舰桥的直梯进入核潜艇舱内。随即,核潜艇起航离开码头,按照预定计划驶向试验海域后,潜入水下实施各项联试联调协同内容。核潜艇水面航行,下潜,水下游弋,上浮后乘风破浪,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人心涌澎湃、激荡风云。

    在导弹测试厂房,在核潜艇舱内,我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两弹一星”功勋科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黄纬禄。他是中国首枚潜地导弹总设计师、中国第一艘核潜艇副总设计师。当年时过71岁的黄老总,与所有参加试验人员住在同一个招待所,在同一个饭堂吃同一种饭菜,进入导弹测试厂房,穿同样的洁净白大褂,进入核潜艇换上同样的深蓝色紧身夹克工作服。他敏捷的思维和灵活的身影,在任务现场极为普通,丝毫没有任何特殊,大大增加了他的亲切感和亲和力,更使大家与他没有任何距离感。黄老总话语不多,慈祥可亲,但当分析导弹测试中发生的问题时,他会很准确地指向问题的要害,非常尖锐地批评那些对技术状态模棱两可的解释。而当我在导弹旁向老总请教问题时,他会很有耐心深入浅出地认真解答。在那些个日日夜夜里,让我又一次真实体会到科学家的为人。

    在那次试验任务中我结识了栾恩杰。他当时是导弹试验队队长,时任航天工业部二院副院长。与他聊天才知道他本科毕业于哈工大,研究生毕业于清华大学,是早于我10多年的前辈级清华校友。在试验任务中,不论是在导弹测试现场还是在技术分析会、计划调度会上,我发现,每当遇到技术上出现重大问题,栾恩杰都显露出敢为敢当敢拍板的技术权威本色;每当遇到系统协同方面重大问题时,他都能体现出措施灵活、指挥果断的领导风范。他每天充满朝气的精气神,深深地感召着我们。有时我们在同一个饭堂吃饭,他拿一双筷子串着几个花卷,经过我面前时,会把一个花卷沿着我的饭盆边褪下说:“大蒙,年轻人应当多吃一个,吃饱肚子不想家,吃饱肚子好干活儿。快吃,吃完排球场见。”饭后在排球场上,栾恩杰起身扣球勇猛无比。当时他那个年龄,救球时竟然能双手抻直擦地一伸来个前滚翻。在一旁观战的大伙儿顿时掌声不断,球场上气氛热烈喧腾。那就是核潜艇导弹发射任务业余时间的真实写照,显露着当时领导与普通技术人员之间亲密无间的融洽关系。在之后的几年里我还曾经与栾恩杰又有过多次接触。他那时已经是中国航天工业总公司副总经理,后来升任为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国家航天局局长,中国工程院院士。2004年,他又挑起了中国探月工程总指挥的重任。最近我看到了他以教科书的方式新出版的大作《航天系统工程运行》,认真拜读大有收获。他每次见到我总是“大蒙、大蒙”叫个不停,总是问长问短亲热不够,我想那都是我们首次相识,便在一起共同度过100个日日夜夜结下的深厚情谊。

    在任务期间,我还与海军试验基地的同志一同乘坐过海军也难有机会乘坐的鱼雷快艇,风驰电掣般地前往观测导弹飞行状态的大海另一端山头上的测量站,去协调导弹飞行状态的有关事项。开会之余还去参观见识了海军基地为发射任务舰艇集结编队的壮观场面,海军强大阵容大大开阔了我的眼界。我每天在翠木环抱的战略核导弹测试厂房,换上洁净的白大褂,守候在导弹旁,了解、掌握导弹技术状态和参数指标;每天穿上带有油污的深蓝色夹克工作服,进入停泊在大海岸边码头的核潜艇。每当我在海鸥鸣叫的伴奏下登上核潜艇舰桥,心里便产生一种不能自已的开阔感,不禁心旷神怡。在海军核潜艇导弹试验现场,我与导弹研制试验队、核潜艇建造试验队、海军核潜艇官兵们朝夕相处,一日三餐同在一个饭堂,白天同在导弹测试厂房,同在核潜艇内,晚上同在一个招待所进入梦乡。我与科学家和参试人员们一起,就是在这种紧张而宽松、使命重大而活泼有序、任务紧迫而有条不紊的环境中,成就着核潜艇发射导弹扬国威的伟大事业。

    核潜艇担负着民族的神圣使命

    潜地导弹与地地导弹大不相同。潜地导弹具有体积小、结构简单、设备紧凑、机动性强、可靠性高、发射准备时间短、易于测试操作等特点。核潜艇发射导弹在技术论证和方案设计中遇到的难题大大出乎预想。导弹水下发射必须掌握和突破导弹在水下的状态和运行规律;必须满足潜艇运动、海浪、海流等变幻万千的水下环境对导弹点火姿态稳定的技术条件要求;掌握导弹在水下受力引起的载荷、强度设计计算;要在潜艇狭小的空间内满足导弹武备系统的紧凑和协调;确保导弹在水下的气密性、水密性要求;导弹对油雾、盐雾、潮湿等恶劣环境的防护和适应性……都必须精准明确。这一切对于固体导弹研制生产和核潜艇制造都是异常严峻的挑战。

    那天,我又一次随核潜艇出海演练,当核潜艇抵达预定海域,随着艇长下达的一系列口令,核潜艇神秘地缓缓潜入水下,5米、15米、20米……我坐在核潜艇内机电舱的岗位上,看着各个操作手紧张而有序地完成每一个动作,仪表盘上电子信号闪烁,调度扬声器各操作手口令交错。此时,我随同海军潜艇官兵置身水下,任凭核潜艇在水下稳稳前行,或许是没有参照物,或许是我们的核潜艇性能优良,置身水下核潜艇内的我却感觉不到明显的噪音嘈杂和艇体的晃动。当艇长招呼我体验一下潜望镜时,我两眼对着核潜艇内两个镜头,在水下转动潜望镜的方位,可以看到茫茫海面上的波涛汹涌,海浪翻滚着扑向天空,潜望镜视线内满目一望无际的水世界。这个我平日难以想象的画面和从未体验的景象,从这个独特的视角中尽收眼底。想到此时我们正置身这神秘的海下执行光荣使命,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完成出海演练后,核潜艇神奇地上升浮出海面。航行中的艇身在海面时隐时现,只有舰桥高高地突出在水上面。司令员、总工程师和艇长给我这来自航天发射场的陆军兄弟极高的待遇,破例照顾我登上航行中核潜艇的舰桥。我站在舰桥上狭小的平台上,一望无际的大海映入眼帘。天是蓝的,海是蓝的,在尽头连为一体的天海,展现出真正意义上的广阔博大。向艇艉望去,100多米长庞大的核潜艇却航行自如随着波涛破浪向前,真是一幅海阔凭鱼跃的美丽画卷。面向艇艏,海风迎面从脸颊两侧嗖嗖切削般飞逝。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汹涌波涛,勇猛向前的406号核潜艇被衬映得更加矫健。核潜艇在深蓝色的海面劈风斩浪,一往无前。我的内心无比激动感慨,如同战士在冲锋,好似队伍在检阅。我系紧军官大檐帽的帽带,任凭海风吹、烈日晒、浪花溅,内心在为我国核潜艇航行呐喊助威,为核潜艇即将发射导弹助阵。核潜艇从海水下突然跃出,如此雄伟的庞然大物招来一群矫健的海鸥从海面聚集到核潜艇的上空。海鸥“啊、啊、啊”围绕着核潜艇欢叫,忽而向空中拉起,忽而又俯冲向海面翻滚,在天海一色的无限空间翱翔戏耍,海鸥的热闹景象犹如在给胜利完成任务的核潜艇以及艇上的人们欢歌载舞。站在我身旁的王惠悫司令员和核潜艇总设计师黄旭华拍拍我的肩膀,在海浪巨大的哗哗声里大声喊着问我:“小伙子,怎么样?有什么感想?”我情不自禁将右手举起,五指并拢伸到帽檐下,唰地一下,神色凝重地向他们致以标准的军礼,又迎着风浪向大海、向天空敬礼,举向帽檐下的手迟迟不愿放下,因为此时的军礼蕴含着太多的情感。

    站在我身旁的核潜艇总设计师黄旭华时年62岁,他是我国工程院首批院士。他的后半生与我国核潜艇研制工作紧密联在了一起。自从他担任核潜艇总体研究所副总工程师以来,研制中巨大的工作压力压在了他的肩上。协作攻关会议他要主持,设计方案的论证他要最后拍板,尖端课题遇到困难他要去“解围”,在研制攻关的紧要关头,他经常奔波在外整年不登家门。然而,为了核潜艇,他家门可以不登,但极为危险的深潜试验,却执意要登艇。就在这次任务开始的几个月前,中国核潜艇进行深潜试验,黄旭华态度坚定地决定登上核潜艇与全体艇员同生死共患难,他作为核潜艇的总设计师,对核潜艇的可靠性、安全性胸中有数,但对科学的认知和探索是需要胆识的,世界上对这种重大的试验,没有任何人敢拍胸脯说有绝对把握,既然是试验,就会有意想不到的风险。而黄旭华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亲自登艇,不仅是对全体艇员的极大鼓舞,更体现了他对祖国和人民的一种极大责任心。以我几十年航天生涯对外空间环境的了解,只知道载人空间飞行器在太空中一旦出现气密性泄漏类的故障,航天员将会葬身茫茫太空无法回归人类生存的地球。而深潜水下几百米的核潜艇,被海水强大压力的挤压,如同用手紧握一枚鸡蛋,随着力量增大蛋壳会破碎一般。此时核潜艇30米、50米、100米、200米……不断向大海深处下潜、再下潜,潜艇结构开始出现了“嘎吱、嘎吱”的异常声响,漆黑的深海凶险可怖,一旦发生意外便会发生葬身海底的危险。但我们的总设计师黄旭华,为了祖国的核潜艇事业视死如归,毅然与祖国的核潜艇、核潜艇研究、操控人员同生死、共患难,那种大义凛然的信念感人至深、令人敬佩。由此,黄旭华成为世界核潜艇总设计师亲自登艇下水做深潜试验的第一人。这位为我国核潜艇事业发展拼搏了半个多世纪的核潜艇总设计师,受到大家自觉地拥戴。尽管黄旭华自己很反对大家冠以的尊称,但在业界还是常常被大家称为中国的“核潜艇之父”。

    (未完待续)

    (作者为航天系统工程高级工程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放大 缩小 默认
  © 版权所有 桂林日报社 桂林生活网 合作伙伴:方正爱读爱看网
copyright © 2008 guilinlif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桂ICP证 桂B2-20040001
   第01版:头版
   第02版:综合新闻
   第03版:花桥副刊
   第04版:理论·时评
下潜 难忘1988!